×
注意!页面内容来自https://www.zhihu.com/tardis/zm/art/108096124,本站不储存任何内容,为了更好的阅读体验进行在线解析,若有广告出现,请及时反馈。若您觉得侵犯了您的利益,请通知我们进行删除,然后访问 原网页
周韩非撰。《汉书·艺文志》载《韩子》五十五篇,张守节《史记正义》引阮孝绪《七录》载《韩子》二十卷,篇数、卷数皆与今本相符。惟王应麟《汉艺文志考》(《汉书艺文志考证》)作五十六篇,殆传写字误也。其注不知何人作。考元至元三年(1266)何犿本,称旧有李瓒注,鄙陋无取,尽为削去云云。则注者当为李瓒。然瓒为何代人,犿未之言。王应麟《玉海》已称《韩子注》,不知谁作,诸书亦别无李瓒注《韩子》之文,不知犿何所据也。犿本仅五十三篇,其《序》称内佚《奸劫》一篇,《说林下》一篇,及《内储说下六微》「内似烦」以下数章。明万历十年(1582)赵用贤购得宋椠,与犿本相校,始知旧本《六微》篇之末尚有二十八条,不止犿所云数章。《说林下》篇之首尚有「伯乐教二人相踶马」等十六章,诸本佚脱其文,以《说林上》篇「田伯鼎好士」章迳接此篇。「虫有虺」章「和氏篇」之末自「和虽献璞而未美,未为王之害也」以下脱三百九十六字。《奸劫》篇之首,自「我以清廉事上」以上脱四百六十字。其脱叶适在两篇之间,故其次篇标题与文俱佚。传写者各误以下篇之半连於上篇,遂求其下篇而不得,其实未尝全佚也。今世所传,又有明周孔教所刊大字本,极为清楷。其《序》不著年月,未知在用贤本前后。考孔教举进士在用贤后十年,疑所见亦宋椠本。故其文均与用贤本同,无所佚阙。今即据以缮录,而校以用贤之本。
考《史记》非本传,称非见韩削弱,数以书谏韩王,韩王不能用。悲廉直不容於邪枉之臣,观往者得失之变,故作《孤愤》、《五蠹》、内外《储说》、《说林》、《说难》十馀万言。又云,人或传其书至秦,秦王见其《孤愤》、《五蠹》之书。则非之著书,当在未入秦前。《史记》自叙所谓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者,乃史家驳文,不足为据。今书冠以《初见秦》,次以《存韩》,皆入秦后事,虽似与《史记》自叙相符,然《传》称韩王遣非使秦,秦王悦之,未信用。李斯、姚贾害之,下吏治非。李斯使人遗之药,使自杀。计其间未必有暇著书。且《存韩》一篇,终以李斯驳非之议,及斯《上韩王书》。其事与文,皆为未毕。疑非所著书本各自为篇(符合古书编著流传实情),非殁之后,其徒收拾编次,以成一帙。故在韩在秦之作,均为收录,并其私记未完之稿,亦收入书中。名为非撰,实非非所手定也。以其本出於非,故仍题非名,以著於录焉。
旧本题明门无子评。前列元何犿校上。原《序》署至元三年(1266)秋七月庚午,结衔题奎章阁侍书学士。考元世祖顺帝俱以至元纪年,而三年七月以纪志干支排比之,皆无庚午日,疑「子」字之误。奎章阁学士院设于文宗天历二年(1329),止有大学士,寻升为学士院,始有侍书学士,则犿进是书在后至元时矣。观其《序》中称,今天下所急者法度之废,所少者韩子之臣,正顺帝时事势也。门无子《自序》称,坊本至不可句读,最后得何犿本,字字而雠之,皆不失其旧。乃句为之读,字为之品,间取何氏注而折衷之,以授之梓人云云。盖赵用贤翻刻宋本在万历十年(1582),此本刻於万历六年(1578),故未见完帙,仍用何氏之本。然犿《序》称李瓒注鄙陋无取,尽为削去,而此本仍间存瓒注,已非何本之旧。且门无子《序》又称,取何注折衷之,则并犿所加旁注亦有增损,非尽其原文。盖明人好窜改古书,以就己意,动辄失其本来,万历以后,刻版皆然,是书亦其一也。门无子不知为谁。陈深《序》称门无子俞姓,吴郡人,笃行君子,然新旧志乘,皆不载其姓名。所缀评语,大抵皆学究八比之门径,又出犿注之下,所见如是,宜其敢乱旧文。
以下五种《韩非子》是为「文白对照型」,此类书整体来说:
其中台湾出版的《韩非子今注今译》为繁体版,也是文白对照,非常适合「对繁体字不熟悉」、「想提前适应繁体竖排阅读」的人购买。因为除原文外其他文字均以白话文行文,且以繁体字刊印,所以那些白话文能助你快速识认传统汉字。此书分释题、提要、原文、今注、今译五部分。注释特别详尽。部分缺点如上。
而凤凰出版社出版的由「韩非子校注组」校注、周勋初先生修订的《韩非子校注》是当年南京大学文科教授们利用各大图书馆珍藏的《韩非子》善本,吸收前人研究成果,加以全面整理的通俗性与专业性相结合的优秀校注本。是书分为题解、原文、注释、校勘四部分,因为本书采用的异本非常多,所以校勘部分最重要,适合文史专业学生及有较高追求的读者初读。全文没有一一翻译,但注释较详尽。部分缺点如上。
(一)中华书局《中华经典名著全本全注全译丛书》之《韩非子》
(二)黑龙江人民出版社《二十二子详注全译》之《韩非子译注(上下)》

(三)台湾商务印书馆《古籍今注今译丛刊》之《韩非子今注今译》

(四)张觉等《韩非子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
(五)凤凰出版社「韩非子校注组」校注、周勋初修订《韩非子校注》
后之学者的各种精校精注本古书,若涉及到研究或深入了解,均不能只观其一,须遍览诸家以取其中。最好先通读最新、最权威的一本。
(一)中华书局《新编诸子集成》之王先慎《韩非子集解》
说到王先慎,就让人不得不想到王先谦。说到他们两兄弟,就不得不让人想到钱大昕、钱大昭两兄弟。在古代家学(资源、背景)的重要性如此,现在何尝不是呢?
是书以宋乾道本为底本,参考了藏本、张本、凌本、赵本等多种版本,利用了《太平御览》、《艺文类聚》、《群书治要》、《事类赋》、《白孔六帖》等类书和《老子》、《荀子》、《战国策》、《史记》、《淮南子》、《昭明文选》等著作的有关资料,吸取了王念孙《读书杂志》、卢文弨《群书拾补》、顾广圻《韩非子识误》、俞樾《诸子平议》、孙诒让《札迻》等诸大家的校释成果,阐述了作者自己的研究心得,是研究《韩非子》的重要资料,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可谓有清一朝校治《韩非子》的集大成者。
(二)上海古籍出版社《中华要籍集释丛书》之陈奇猷《韩非子新校注》
是书在作者早先出版的《韩非子集释》的基础上全面重修而成,加入不少后来收集到的新资料及出土文献资料。改正了前书中对韩非子思想的认识,重修后的文字与之相比面目全非,于是另命名曰《韩非子新校注》。
(三)上海古籍出版社《中华要籍集释丛书》之张觉《韩非子校疏》
是书利用国内各大图书馆所藏最能反映《韩非子》早期文本情况的七种善本进行汇校,对《韩非子》作了兼具学术性与通俗性的注释,并以准确晓畅的白话对原文作了疏解。同时在《韩非子》各篇前撰写了提要、对其内容作了概述,并逐章逐节对其内容进行评论。
本书的附录部分尤为重要:《〈韩非子〉佚文》、《本书〈韩非子〉原文所据文献及文字取舍略例》、《〈韩非子〉版本考述及其序、跋、题识辑录》、《韩非及〈韩非子〉研究资料辑录》、《陈奇猷〈韩非子新校注〉失误初揭》、《梁启雄〈韩子浅解〉伪校举证》、《本书多音字一览》、《韩非子人名族名索引》。
以下诸书为深入研究者所资。
(一)国家图书馆出版社《国学基本典籍丛刊》之《影钞宋本韩非子》
该本《韩非子序》末题「乾道改元中元日黄三八郎印」。这南宋乾道改元中元日(1165年农历7月15日)黄三八郎刊印的《韩非子》,学界习称「乾道本」,是现在尚可从其影钞本中窥见其貌的最早的《韩非子》刻本。黄三八郎书铺是南宋建宁府(治所建安县,即今福建省建瓯市)之书坊。该书坊之刻本并不精善,但由于后来所能见到的《韩非子》刻本以此本为最早,它较能体现古本的面貌,所以受到校雠学者的重视。
是书即为国家图书馆出版社为普通读者印刷的相对便宜的能够一睹古书风采的重印本,对于部分人来说收藏意义大于阅读意义(不如明清以来以之为底本的校注本)。
(二)浙江大学出版社《四部要籍选刊·子部》之《韩非子》
是书据上海图书馆藏清吴鼒刻本影印,系四部要籍选刊子部的第三种。吴鼒本《韩非子》以影钞宋乾道本为底本,复经顾千里校勘并合刊《识误》,校勘精审,刊刻精美。乾隆以后《韩非子》的许多重要版本,如《二十二子》本、《韩晏合编》本、《四部备要》本,都以吴鼒本为底本。
(三)日本宽政七年(1795)大阪书林柏原屋与左衞门刊《韩非子全书》
前有王世贞《序》。原《韩子旧序》云:「至元三年秋七月庚午奎章阁侍书学士臣犿谨昧死顿首进上。」则此本以元何犿本为底本。

(四)吴鼒本《韩非子》
《韩非子》现存版本以宋乾道本为最早,然宋刊乾道本至清朝乾嘉时期仅知有李奕畴(字书年)藏本,另有黄丕烈所藏清初述古堂影宋抄本。李藏本今已亡佚,张敦仁、吴鼒曾据李藏本各影抄出一部。此书为吴鼒据李藏宋乾道本影抄覆刻本,又得顾千里校勘,后附顾广圻《韩非子识误》。


(五)中国国家图书馆藏钱曾述古堂影宋钞本《韩非子》
钱曾述古堂影宋钞本《韩非子》,其底本就是宋乾道黄三八郎刻本。此书后为黄丕烈所得,他曾用李奕畴(字书年)所藏原刻本作过校勘,将不同之处过录在钞本上,而且请人「以别纸影钞宋刻之真者附于末」,保存了宋刻本的原貌。

看到一本古书或挖出的出土文献,部分人仅凭「存世最早」四个字就觉得「它就是原本」,凡事以它为正。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除掉这个出版时间,这个版本是谁刻的?它的质量怎样?有同时代不同地区不同人的版本互证吗?此钱氏述古堂影宋钞本《韩非子》的底本就是现今能见到的最早的由南宋书商黄三八郎刻的《韩非子》,虽然不能直接认定此本最接近原本、质量最高,但从概率上来说是这样的(古本的自带价值)。于是牵扯到一个问题:地下出土的文献(存世越古)它就越接近原本(它就是标准)吗?
假如明天在某地挖出一个宋刊《东坡先生大全集》,上面并未表明是苏轼自己或苏轼授权给人并经本人校定的版本,那么我们只能说这是「宋本苏轼全集」(宋代人手下的版本)。又因为苏轼是宋人,时代接近,于是我们认为在概率上它更接近原本,而不能说「它就是原本」、判断是非均以它为标准。审慎的态度:以它为前提(底本)、最重要的校勘资料。因为古书在传(我听到的)、写(我笔下的)、刊刻(我认定的)过程中致误是常见的事情。这也是产生异本的原因之一。
其次本已失传,后经学者在他书汇集而成的文字,也只能作为一种参考。因为古人有时引用文字不会与原书一一对核,这点知乎上的人也会犯(只引用而不核实)。古人甚至还会洗稿(用自己的话把它复述出来),如果你把学者损益后的文字当作原本,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了。
综上而论,故纸君建议初学者以下面四种对读(初读):